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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拿大节日系列:加拿大阵亡将士纪念日
作者:笑言XY 来源:红袖添香网 文章点击数:

每年的十一月,成千上万朵鲜红的罂粟花在加拿大盛开。不像五月间的郁金香那样开遍大地,它们缀在加拿大人的胸前、领尖和帽上。自1921年开始到现在,罂粟花已经这样开放了80多年。它是加拿大人缅怀阵亡将士的标志。

11月11日这一天,是加拿大法定的公众假日──Remembrance Day。中文译法很多,有人译成“军人纪念日”,有人译成“停战纪念日”,还有人译成“阵亡将士纪念日”。我个人觉得译作“阵亡将士纪念日”比较贴切。因为这一天虽然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停战纪念日,但它纪念的却是所有为加拿大在战争和维和行动中捐躯的将士。

大约在纪念日到来两周之前,加拿大人便纷纷戴起了红色的罂粟花。许多公众场合都会摆出罂粟花和一个类似储钱罐一样的小盒子。需要买花的人自愿往盒子里放一、两加元硬币,自己取一朵戴起来就可以了。在繁华街道的十字路口、大型商场的通道,许多身穿制服的军校小兵(CADETS)脖子上挂一个盒子,义务卖花。看医生的时候,我顺便在接待处买了一朵,佩在领上。但回到办公室后同事却说我没有买对。他们说今年的罂粟花与往年不同,花芯是黑的,而往年是绿的。据说纪念罂粟花本是黑芯的,近几年被改成了绿芯,今年又改了回去。过了几天,我在渥太华图书馆碰到黑芯的,又买了一朵,图个清静,免得别人说我用去年的旧花应景。准确地说,不能说“买”,一元、两元,随便你给,这花仅仅是募捐的纪念。捐款的去向是退伍军人协会,用来抚恤伤残老兵和阵亡将士家属,也为战争纪念馆筹集基金。

我不由好奇起来,想知道罂粟花的来历。这一认真不要紧,我发现罂粟花纪念的,不仅是两次世界大战为加拿大捐躯的将士,还有朝鲜战争的亡灵和最近在阿富汗牺牲的军人。资料显示:两次世界大战中,作为一个人口小国,加拿大前后居然出动了五十万人,牺牲了十万以上将士,其中包括1941年保卫香港牺牲的290人。朝鲜战争时,加拿大出动两万七千人加入了当时联合国授权的“维和军”,一千多军人受伤,516人死亡。于是我十分犹豫,不知道要不要继续佩戴这朵小花。渥太华的华人论坛为戴与不戴大起波澜,不赞成戴的,自然是拿朝鲜战争说事,赞成戴的,甚至举出了白求恩。还有折衷的,说戴的时候剪去一角,意思是把那516个朝鲜战场的死者去掉。

罂粟花给我的感觉一向不好,加拿大人为什么对它情有独钟?罂粟属二年生草本植物,罂粟科。原生于地中海东部山区及小亚细亚埃及等地,一般秋种夏收,株高四到五尺,叶大而光滑,花大而艳丽,有红、黄、白、粉红、紫等色,以红色最为常见。
  众所周知,罂粟是魔鬼之花,它结下的黑亮亮的籽是鸦片、吗啡、海洛因和可卡因等众多毒品的原料。以这样的“罪恶之花” 作为一个节日的象征,十分罕见。莫非这背后隐藏着什么曲折的故事?

翻开欧洲史,可以读到非常沉重的有关罂粟花的记载。法国弗兰德斯地区,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。拿破仑战争时期,那里战事不断,白骨成堆,哀鸿遍野。罂粟花从浸满鲜血的土壤里茁壮地钻出来,厚厚地生长在阵亡将士的坟头,浓浓密密,妖妖艳艳,一望无际。它们摇曳着,就能醉倒行人和过往的小动物。1915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,加拿大的一名军医约翰•麦克瑞(John McCrae)中校奉命前往法国弗兰德斯接收加拿大阵亡将士。他亲眼目睹了战场的惨状,目睹了红透半边天的罂粟花。他抑制不住悲伤和激动,在一张碎纸片上写下了13行诗句。当时他并不知道,他写下的是一首传世名作。他的诗是这样开头的:In Flanders fields the poppies blow (在弗兰德斯战场,罂粟花吹动)。这首诗道出了千千万万战士的心声,很快便以民歌的形式在前线和后方广为流传。凡是听到它的人,无不为之深深打动。

1921年,加拿大退伍军人协会正式采用罂粟花作为纪念阵亡将士的标志。麦克瑞医生的诗显然起了不可忽视的作用。他自己也被后人誉为有着“枪手的眼睛、外科医生的手和诗人的灵魂。”

加拿大人没有忘记历史,每年的11月11日中午11时都要为战争中阵亡的将士默哀两分钟,向那些长眠在地下的亡灵致敬。首都渥太华每年的这一天都要在战争纪念碑前举行隆重的纪念活动,庄严、肃穆、感人。仪式在礼炮声中开始,人们高唱国歌,战机编队从国会山的上空掠过,苏格兰裔军乐队穿着格子呢短裙,吹着呜呜咽咽的风笛,无数的小国旗在人群中摇动。当胸前挂满勋章满面沧桑的老兵们迈着蹒跚而坚定的步伐走过时,人们报以最热烈的掌声。

国家战争纪念碑(NATIONAL WAR MEMORIAL) 矗立在离国会山不远的ELGIN大街和WELLINGTON大街交界处,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纪念碑顶部黑铁铸成的加拿大军人群像。加拿大总督和总理会站在这里,向死难将士致敬,并献上花环。他们还会与聚集在这里的群众握手共勉。

事实上,这一个公众假日其实并不“公众”,只有政府机关才放假,公司、工厂和商店都照常上班。但还是有很多人佩戴罂粟花,从四面八方自发地赶到纪念会场。活动结束的时候,人们纷纷把佩在身上的罂粟花摘下来,放在纪念碑下的铭文石板上、台基上、阶梯上。远远看去,一片艳红。不禁令人荡气回肠,遥想当年的弗兰德斯战场。

初冬的风已经相当凛冽,不时把罂粟花卷起来再撒落到地上,人们执拗地捡起它们,重新摆放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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